霍焰祝融

沉迷阴阳师见谅

【时间海同人】谢季与王之明

*其实没什么用心的标题,就是这样。

*原作小说《时间海》,作者原晓。在此表达爱意和抛出安利w

*原晓老师写得太好了,我表达不出万分之一。

*大概是我今年最后一篇也是第一篇时间海同人(摸鱼


王之明似乎在管理局里的资历很高,偶尔我执行完任务,会去他那里喝茶。

王之明膝头立着他最为心爱的渡渡鸟,面上满是暴殄天物的意味。我在尝今年春分新制的洞庭碧螺春,入口清而微涩。我借此机会观察仓库的藏品。王之明忽然拦住我:“越王勾践的纯钧剑,不许动。”

他一个侧身又挡下我的手:“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许碰。”

“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拿着它打打杀杀吗?”我指的是“水晶之夜”,在柏林的那个夜晚,我被谢青带走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是NO.1勒令,”王之明爱怜地擦拭,“仓库所储之物皆是遗世孤品,件件都被历代管理员视若珍宝,怎么能不经申请随意取用。”

我想指出王之明说一套做一套,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话说回来,他的渡渡鸟依然又肥又胖,在冬天尤为适宜煨汤。我想王之明是不是和易月生一样,和果实签订了某种特殊契约,不然我也不至于在老狐狸出差时低三下四地伺候那只名叫大小姐的白猫。

还好有谢青。毕竟他除了咖啡,猫食做得尚可,大小姐在没有心仪的进口猫粮的时候,会勉为其难地下口。

正当我捧着茶杯时,我的助理却从仓库正门走了出来。他一手拎着大小姐的后颈,一手提一袋猫粮,面无表情活脱脱易月生再世:“季小姐,您未经易先生同意,把任务丢给助理后自己却到仓库喝茶,按规定应罚工资一个月。”

大小姐落在我的怀里,气急败坏地“喵”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昂首阔步,气焰嚣张。

我决定把谢青的咖啡统统倒进猫食里,后转念一想不可行,易月生这人素来狡诈,回来后必要给大小姐过秤,倘若少一斤便要克扣工资,这样一来,我自然没什么好受。

后来易月生回来,果真以执行任务不力为由克扣了喝茶钱。我不得不在谢青的眼皮底下喝了整整一个月加盐咖啡。

我要向易月生举报助理蓄意谋杀。

【仏英】悉听尊便【圣诞补档】

*主仏英,有极其微小的新大陆。

从教堂走出来时,亚瑟下意识回头。伦/敦的冬夜降临得早,这时能远远望见泰/晤士河上,钟表盘发着微光。
他们走过一家百货商店,弗朗西斯跟着旧音响轻轻唱《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他们走过一所酒吧,有人举着玻璃杯大声地念祝酒词,口齿不清几欲醉倒。他们走过一条挤在两列房屋之间的无人小街,槲寄生上挂着小盏小盏的彩灯,光在尚未干涸的水洼里酝酿。
似乎是怕冷一般,亚瑟把毛衣领往上提了提,这使他像只雏鸟缩在壳里。弗朗西斯没能判断出他是否在发抖,便非常主动地挽住手,张口道;“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亚瑟把手插进口袋里:“我的事。如果觉得难等,你可以现在就走。”
特意挑明了“你”,显然意有所指。弗朗西斯虽并不明白他突然的排外,但至少还是个明智人。他叹了口气,把麂皮手套依次脱下来,丢到亚瑟头顶上:“我不碍事,记得保暖。要是冻出病来可没人愿意当你的无偿陪护员。”
亚瑟挑了挑眉,没有反应。直到弗朗西斯的身影在街的尽头消失,他才冻僵一般动作迟缓地把手套戴上。他在路灯下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右手食指尖有个烧焦的小洞,于是决心回去后好好向弗朗西斯的香烟兴师问罪。
皮鞋跟叩了叩地,他转身便拐上另一条街。熟悉的酒吧和月光,使亚瑟发现自己在走回头路。他在那家小小的商店门前停了下来,一位女士正在边听收音机边织圣诞毛衣。她瞥了一眼亚瑟,语气平淡:“您要买些什么,先生?”
“圣诞拉炮——其实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是指,这并不是为我自己买,而是拿来送给家里那些孩子们的……”亚瑟发现自己解释越多越像在为自己辩解,索性闭上了嘴。
女士站起来,从柜台下面捧出一个瓦楞纸箱:“您来得太迟了,不过还有些剩下,算是您的运气。”她托了托眼镜,复又坐到靠
背椅上,闭着眼睛听广播里的天气预报。
亚瑟全部买下了。他把两张钞票放在柜台上,径自离开。
到底为什么心血来潮想要买这些东西,亚瑟不甚清楚。他抱着那只纸箱绕过一个瘫倒在转角的酗酒者,开始想念暖炉和肉馅饼——兴许还有奶油炖菜,圣诞布丁和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在送走亚瑟后直接回家,此时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烤箱里甜点的香气正慢慢将这个房间充满。他掐表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亚瑟也该回来了,就去把枕头套里的圣诞老人装拆出来,预备换上。
门铃忽然响起。弗朗西斯惊得险些跳到电视上。他定了定神,把全套行头都一股脑塞进沙发垫下边,然后开门。
“动作可真是慢。”不出意料是亚瑟,抱着一只纸箱走进来,第一时间到了电暖炉前坐在地毯上。他把纸箱子往角落一推:“那两个家伙呢?”他指的是阿尔弗雷德和他的兄弟马修。
“电话打来过两次了,说是正在路上。”
亚瑟不知在想什么。弗朗西斯拿起子开了一瓶波特酒,说:“等他们还要好一会,这段时间不如先吃点东西,我刚刚做了泡芙,味道应该很不错……”
亚瑟看了看屋角的那棵圣诞树,突然说:“辛苦你了。”
弗朗西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故作镇静地拿抹布擦烤箱门:“说这句话的口气可真不像你。我是不是该检查一下亚瑟•柯克兰的真伪?”
“随你检查吧。”对面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道。
——————————
亚瑟抬手擦了擦侧颊,回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连圣诞老人都比你好——不许反驳,至少那胡子的触感比你的好。”
“哥哥虽然有胡子,但和圣诞老人比也太过分了吧?”
“说句实话,在你亲我的时候我宁愿碰到的是白花花的蓬松的大胡子。”
门铃响了起来。

信流引

☆澳第一人称视角。

☆亲情向,亲情向,亲情向(猛敲黑板)

 

我觉得香/港的十一月不叫冬日,至多也只能算暖冬。冬日的阳光总是不会消沉下去的,它明媚,并且达到了炽热边缘。至于我喜欢冬天的原因,也有这一因素在其中干预。

我经常看见那些学生——多半是吊带百褶裙装扮的女学生。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站牌下,无所事事的时候便摊开双手对着光端详。学生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搭上学的巴士。当然也不乏某些嘴里还叼着鱼柳包或者其他什么,因误了点而匆匆赶来的家伙,追着巴士尾巴跑出好一段路。我偶尔有事需处理的时候,也常常让莲镜在这类地方等我。她等不到我,便一个人乘车去。

王嘉龙对我提起过关于香/港学校的一些琐事,我没有细听,只能说目前还是不甚了解。他坐在桌对面,便利店招牌的影子落在我们之间。我双手叉成祈祷时的姿势,然后倏忽感觉到这近乎静止的空间里有风,它柔软地停歇在我的眼睫上。

他问我近日如何,没有等到我作出回答。

我转了转杯子柄,看阳光透过乔木残叶的缝隙,疏疏离离地被筛落在上面。

他说所幸这里不比北方寒冷,我们还可以闲适地坐在这里,聊一些琐碎的事情。他和我说许多的事,说东/华又栽上了新的树,说他曾在维多/利/亚/港亲手燃放过的烟花。

我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王嘉龙说话的时候语速比我快,所以自然而然会常常抢了我的话头。他倒也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脾气,于是这一举动便越来越频繁,于是从小起我们就养成了一种奇妙的交谈方式。通常是他讲我听,轮到我时再由我把这些事情梳理整齐,一件一件地反馈回来。我常常说“这件事是这样的”,或者是“我认为相比之下,这么做可能更适合你”。这温吞的口气是我从先生那里学来的,他怪不到我的头上。

我朝合拢的双手掌心间哈了一口气,水汽潮湿而温暖。

王嘉龙突然站起来。我看到他有意走到稍远的拐角那里,对着自动售货机的屏幕按了两下——其实他本可以不用绕着一番远路的,因为我们这附近也有一台相同的机器。少顷后他拿了两罐热咖啡走过来,拔掉拉环先自己灌了一口,而后递给我另一罐:“天冷,喝些暖的。”

我向他笑了笑,接过来却并没有立即喝。王嘉龙瞥了眼,在原有位置坐下。

的确,天气转凉了。

我问王嘉龙,上次我明明捎来了围巾,怎么一直不见他戴上。他报以一笑,回答说转赠给嘉琪了,并笑着问我这算不算是借花献佛。我没想到他会说一些俏皮的玩笑话,况且他的笑容比我的要少见得多。

我说没关系,等一等,下次再说。

王嘉龙突然提起莲镜的事。他问我嘉琪和莲镜相处得怎样,是否适应香/港本地的生活云云。我一一据实回答了。他碰到我的手,微微皱起眉,询问我是否觉得冷。我摇摇头否定。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手。那是温暖。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王嘉龙的温度。

他邀请我去他的家小坐片刻,尝一尝这里的钵仔糕和茶。我婉拒了,我说莲镜快要放学了,如果来得及的话,我最好还是去接她。王嘉龙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理由。

他说,有机会的话,记得明年夏天再来香/港,等到了回归日,维多/利亚/港会放起漫天的烟花,那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我欣然应邀。

【港中心史向】既往何咎

好气,一直说有敏感词。

拉一篇黑历史出来溜溜。


【仏英】娘塔 The First

主仏英双向单箭头暧昧向,副冷战友情向。

W学园设,附加了女子学院这个私设。

 

“柯克兰会长,这是今天的行规记录总汇。”

罗莎皱皱眉,拿起来看了几行后,慢慢读出声:“琼斯小姐和布拉金斯卡娅小姐,于昨日深夜时分,在学校三楼的卫生间里……”

“往对方身上泼水。”一本正经的副会长接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绺散在脑后的栗色头发,“请不用担心,我已经让王春燕小姐带她们去换干净衣服了,关于走光的问题可以无须考虑。”

“我强调的是纪律!”罗莎把文件夹往弗朗索瓦丝面前重重一拍,“这已经不是两位小姐第一次触犯校规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上上个月,在校门口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娜塔莉亚造成两人各骨折一只手,给周围学生带来了严重不良影响;前一个月,艾米莉•F•琼斯扬言要让安娜受到报复,结果准备的司康饼反而被藏进了自己的午餐热狗里……今天又是这样!”她最后一句里的怒气显而易见。

弗朗索瓦丝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因气急而失了沉稳的学生会长。她伸出食指在罗莎鼻梁上一点,轻轻托了托那副稍稍滑下来的方框眼镜。在看见惊讶而不知所措的脸红后,弗朗索瓦丝笑着移开手,走到办公桌后面搂住她。罗莎没有反抗,头靠在弗朗索瓦丝的肩头,涨红脸却又倔强地咬紧牙。

“你在发抖,是生气吗?”她听见弗朗索瓦丝耳语,温柔地揽住自己的腰肢,像是下一刻就要邀她起舞。

罗莎摇头,说话的音量之小连她自己都在怀疑:“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那就不要再这样了。”手抚摸过她的下巴,揉了揉脸,“可爱的小罗茜如果太伤心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波诺弗瓦——”

“叫我弗朗索瓦丝,”气流落到她们之间,带着余温。她再次重申:“请叫我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罗莎。”

仿佛这个名字,就是一种隐藏在爱里的魔咒。

“好的,”她应道,“弗朗索瓦丝,你这个情话连篇的骗子,赶紧把往我裙子下面伸的手挪开。”

副会长大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手。

电话突兀响起来,正陷在粉红色暧昧气氛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罗莎略略有些不高兴地走过去,把正红色话筒提起来夹在耳边:“您好,这里是学生会办——您是王春燕小姐?遇到什么麻烦——等等!请再重复一遍!琼斯小姐和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在换衣服的时候又吵起来了?啊娜塔莉亚也在那边?”

弗朗索瓦丝好像听见自己心里一声悲叹,今天攻略罗莎•柯克兰的计划21号,又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破坏了。

还没等她叹完这一声气,学生会长就迅速下了指令:“波诺弗瓦小姐,你去把门后我的外套拿过来——别愣在那里,用最快的速度跟着我走。”

“去做什么?”问出这个问题,弗朗索瓦丝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傻。

罗莎已经戴上了袖章,毛毛躁躁地碰倒了一堆待处理文件。白笺四散空中,纷纷扬扬得像落满房间的叶。弗朗索瓦丝替她从背后披上外套,忍不住又说一句:“其实姐姐觉得,还是绿色与小罗茜最为般配。”

罗莎闻言,眼角微微翘起:“何以见得?”

“听说过郝思嘉吗?”弗朗索瓦丝换了一种语气,“眼睛和你一样,是纯粹的淡绿色。那条绿裙子,她穿得尤其漂亮。不如你哪天有空,特地试穿一下给我看看。”

“虽然觉得你像在推荐什么,但还是听取一些建议,也方便我慢慢消磨时间。”罗莎拎起桌上的珍珠小包,跑出几步又不耐烦地转回身。弗朗索瓦丝的手在诧异中被一把抓住。

“跟我走啊,弗朗索瓦丝。”

清澈又明亮的绿眼睛看着她。弗朗索瓦丝愣了一愣,莫名笑起来。罗莎不甚明白。她开口说:“时间不多了,王春燕小姐还在对面教学楼等我们——”

“嘘。”

弗朗索瓦丝侧过头,在罗莎颊上轻轻一吻。她的力度很轻,程度只是微微相贴。如果被弗朗西斯知道,恐怕要为这分矜持调侃上一个来月。弗朗索瓦丝睁开眼,余光看见罗莎的脸已经略略染上了潮红。

她主动结束了这次亲吻,打了个哈欠:“柯克兰小姐真是意外的纯情。我很喜欢你呢。”

罗莎不知道在她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弗朗索瓦丝的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刻板认真脾气差的女孩子了,她们牵手,拥抱,却还没有得到一次亲吻。

这真是糟糕透了,神可不会祝福我们。弗朗索瓦丝想。

罗莎推了推眼镜,一抬头就对上了弗朗索瓦丝的目光,刚想说出的话又融化在此刻。

少顷,她定了定神:“波诺弗瓦小姐,如果只是想和英国人调情秀优越感的话,我可不约。”

“我可不是——”

她的辩驳被罗莎漫不经心地打断:“当然,如果你抱着认真的态度,我不介意在学习之余发展一下其他的感情。毕竟学生会长,不切身领会到情感的话可是很难处理学生纠纷的,你说是吗,副会长波诺弗瓦?”

“您这样想我再赞同不过。”弗朗索瓦丝回忆着唇上温软的触感,不禁莞尔一笑。

两人收拾着东西。罗莎站在门口催促:“快点,王春燕小姐该等得急了。”

弗朗索瓦丝坐在脚凳上,不紧不慢地套上高跟鞋。她系上最后一个搭扣,仰起头朝罗莎神秘一笑。

  “柯克兰会长,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罗莎居高临下地看她。

  “您脸上的口红印,忘擦了。”

 

一个粗略的小剧场

艾米:把heroine的热狗交出来!

安娜:诶,这样子我可不会答应呢☆

劝架到生无可恋的春燕:啊你们开心就好(OS:我的天学生会长是和副会长在办公室里亲上了吗)。

一脸满足的弗朗索瓦丝:的确是这样啊。

莫名其妙生气的学生会长:我倒希望能在劝架以前先和这女人打一场。

【冷战】猫与他(黑历史)

普通人设定,同居前提注意。偏米视角,大概是无差,一次冷战复健失败品

 啊一周以前写的就已经是黑历史了呢【sm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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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醒了过来。

背后人用双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阿尔弗雷德很清楚,伊万的目的是防止他脱离控制范畴。斯拉夫人一向都喜欢把自己摆得高人一等,借此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和动物一样的本性,啧啧。

他的头沉沉埋在肩颈处,呼吸落在阿尔弗雷德侧脸上,微微发烫。只有到了这种时候,阿尔弗雷德才能真切感受到伊万并不是被掩埋在西伯利亚的经年积雪里,是个正拥有而并非曾经拥有温度的人。

阿尔弗雷德不讨厌拥抱。坦诚地说,热情和肢体接触一向是美国人惯用的社交手段。但伊万•布拉金斯基不同,他永远用略带嘲讽而不加掩饰的口吻讲话,把树立敌人当作一种乐趣。阿尔弗雷德暗自揣测,只有在睡梦中,伊万才能对唯一的他放下戒备。

——即使那把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枪硌得他们每晚睡得不甚舒服,即使他和他心知肚明。

猫蹲在他们的枕头边上,伸着爪子挠床头柜上的平光眼镜玩。很巧,它和阿尔弗雷德都长着一双海水般澄澈的蓝眼睛。大概也是因此,伊万给这只猫取了个恶趣味的名字,叫阿尔弗雷德。所以每次当他眨着紫罗兰色眼睛,笑眯眯地唤“阿尔弗”,一人一猫就会同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伊万。

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有想过报复手段,例如把伊万豢养的那只猫叫作“万尼亚”。但是在几番考虑过后,精明的美国人还是放弃了打算。他可不想听着自己用甜腻腻的口气叫某人的昵称,况且那只猫一天到晚只想着千方百计黏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当然是那只猫。这是阿尔弗雷德不会承认的第二点,他曾经看见过两只猫纠缠着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还不止一次。伊万猫扑倒阿尔弗雷德猫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微笑和东欧的魔王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墙的隔音效果尚佳,恐怕春情荡漾的猫叫声就足够扰得两人不得安宁。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糟糕透了。

这么早醒来对两个人是不平常的。昨天晚上,阿尔弗雷德拉着伊万爬到房顶上——话说到这里,得庆幸屋顶没被两个人压垮。由于新搬了家的缘故,这里没有天文望远镜,更不用提其他观测设备。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哈欠,盘腿坐下,抱着冰可乐借取那一丝丝凉意。

伊万没带伏特加,或者是他没有爬下去再取的心情。阿尔弗雷德啜着吸管,口齿不清:“嘿,伊万?能和我玩个游戏吗?”

他看见伊万微微皱起了眉,心里大概在嘲笑他的幼稚。不过没有当场讲出来,至少说明这个俄罗斯人还有些头脑,不至于引起一段无谓的争端。接下来,伊万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如果没有奇奇怪怪的要求,我当然乐意奉陪。”

他又说:“吸可乐的声音真吵。”

阿尔弗雷德搅了搅,冰块在塑料杯里晃动。他朝杯子里看了看,继续发出很大的动静。

头顶有柔软的触感。阿尔弗雷德睁开眼,伊万猫把爪子搭在他的右脸颊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看,犹如示威。阿尔弗雷德推开它,转头看见自己的猫躺在伊万脖颈上,眯缝着眼睡得正香。

阿尔弗雷德默默转回身,确信自己还在噩梦里。

他再次打开手机,看到时间是两点半。

【七夕迟刻】双耀

摸了一小段双耀,医师耀&杀手耀

                                        一
一家诊所。
一家小诊所,可怜巴巴地挤在市立医院边,小到经常有人错以为这是医院的分部门诊而冒冒失失闯进去。诊所医师倒也乐在其中,自然前屋后屋地奔忙,按摩针灸拔火罐,样样在行。于是从内飘出的中草药气味也常常缭绕在门口,不轻易散去。
久而久之,这间小诊所竟然也有了些名声。人传坐诊医师是个厉害的大夫,把脉抓药动作利索,而且一问一个准,不论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一切脉,都是了然于胸,手到擒来。每当有人这么对医师发问时,他总推脱着连连说是众人夸大——不过看神情应该正在心里窃笑。
医师姓王,名简简单单一个耀字,自己收了一个小徒弟叫春燕,帮忙料理杂务。
医师每天的作息非常规律,朝九晚五,绝不早到迟退。虽然有人称在夜市上曾看到王医生在烧烤摊上吃了霸王餐,被老板追着撵出去,但大部分人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
如果王医师有机会听到,大概,是要被撵到隔壁夜市去了。
                                        二
说实话,王耀对于去夜市吃烤串这件事是拒绝的,尤其是上次不小心把油烟味道沾上了衣服,导致回到家满屋子奇香扑鼻,绕梁三日而不绝。
王耀难得在傍晚清闲下来,于是搬了张软靠椅,索性舒舒服服俯在柜台上睡。夏夜穿堂风更添一丝清凉,王耀像猫一样眯起眼,食指点在就诊记录簿上,百无聊赖地划来划去。
门环叩响。他歪头躺着,笔帽衔在嘴里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当然不得不承认,王耀同时暗暗在心里祈祷不是某位医闹上门找茬。
门外人依然不依不饶,铜环敲打着门板,响声入耳如雷。王耀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卸下门闩朝外头大声道:“对不起,本诊所恕不在晚上营业——”
“开门,”听到声音的一刹,他微微一惊,仿佛冷得像浸入一井冰水,“这里有伤员。”
王耀愣了愣神,不自觉压低音量:“你是谁?”
“我就是伤员。”那人声调未变。但透过窄小门缝,王耀还是嗅见了若有若无的甜腥。抛开顾忌,他立即拉开门。门外人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么爽快,跨进门槛的脚步有些踉跄。
王耀伸出头向外张望一会,见无异样便迅速关上门,眼明手快地上了锁。
巷口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响。
                                        三
来者坐在王耀最喜欢的梨木扶手椅上,背绷得笔直,外披的黑色风衣微微渗出了暗红。王耀刚要上前看看,被一把枪顶住了额头:“原地站好。”黑衣人要挟着,眼中射出道道寒光。
“我只是个医生,如果我死了,深夜里你准备找谁疗伤?”王耀试图以浅显的道理进行说服。黑衣人一细想,大概见王耀并未表现出威胁,于是也将枪口慢慢挪开。
王耀这才压下一口气。没有多问,他立即从医药箱里找出各类用具,摊在桌上摆了一排。黑衣人沉默地看他进行准备工作,嗓音带了略略沙哑,意外的富有磁性:“你不是中医吗?怎么会对外科步骤这么熟悉?”
王耀低头仔细挑选剪刀的尺寸,不紧不慢:“实不相瞒,家父当年是鼎鼎有名的外科医生,手术方面他再擅长不过,不过后来我变成混吃等死的医界败类,丢了我们家的西医传统。”他一面说,手上找到一柄适合的,便拿出打火机在红蓝的焰上烧了一烧:“我要剪开伤口方便夹出子弹,这段过程中请你配合。”
黑衣人冷着脸一声不响,但还是配合地将手臂放在桌上,拳渐渐松开。
刀尖贴上皮肤,被烤热的表面尚带有余温。王耀拿着酒精棉清除伤口附近,口上轻松自如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耀。”直截了当的回答。
“好巧,我们同名。”医生放下剪刀,转身换了镊子。镊子伸入伤口,自称王耀的黑衣人皱紧了眉,依然是保持沉默。
王耀专注地盯着那片伤口,目不转睛。直到沾满血污的子弹被夹住,丢进白瓷皿里,他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手:“一切无大碍了,王先生。”
“那谢谢医生了,”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你似乎对枪伤处理很熟悉?”
“如果论排名的话,在本市我只能算第二。”
“哦?”王耀扬起眉,“敢问第一是——”
“正是家父。”医生把纱布和绷带往他手臂上缠,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一分骄傲。
王耀待他包扎完成,单手撑在桌上:“那么我可否择日拜访?”
“不可以。”
王耀心生好奇:“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
医生面不改色,自顾自收拾着桌上医疗用品。他眼神一转:“王耀先生,我想你也一定有不希望被别人知晓的私事。例如,这枚黄铜子弹。”
他轻笑着扬手一抛,子弹摔进地上一泊暗红的血里,滚动几周,金属外壳铮铮作响。
                                        四
王耀离开诊所的时候,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他站在门口,最后瞥一眼躺在梨花木椅熟睡的医生,而后不声不响地关上门。
门环响动的那一刹,假寐的王耀蓦然睁开眼,眼神灼灼,直起身定定看着微颤的门板。

王耀走着,路上行人寥寥。他裹紧自己那件风衣,继续向前。
风和昨晚一样透着三分寒气,王耀很自然记起一些零零碎碎的琐事。
当他问医生为何会出手相救时,后者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品一盏碧螺春,眼中狡黠一掠即过。
他说,我只是个医生罢了。 

【妹组】

无意义的随笔x闺蜜之上恋人未满···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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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经常看见娜塔莉亚站在向日葵花田里,金黄色花瓣同奶金长发一起摇曳在风中。花盘在肩头簇拥着挨挨挤挤。
她知道那是斯/拉/夫家的小姐。
“你喜欢向日葵?”诺拉在经过时问,“我也很喜欢它们,但更偏爱兄长大人种的雪绒花。”
抚弄向日葵的娜塔莉亚抬眼看她,伸手掐断了其中一株的茎。
“我不喜欢它们,”她低低地说,花朵跌落在她的怀里,“可是哥哥他喜欢,他喜欢一切代表温暖的东西。而我只是想让他幸福。属于我的唯独亚麻花。”
“你不是很爱他么?”诺拉在娜塔莉亚身边蹲下,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清,“为什么要强求自己遵从他的喜好呢?”
“我爱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包括他自己。”娜塔莉亚又掐了一棵正处于盛放阶段的花,“但我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姓阿尔洛夫斯卡娅。”
“我很爱兄长大人,但不是喜欢。”诺拉在娜塔莉亚侧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白皙皮肤上泛起淡淡潮红。她固执地重复:“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娜塔莎。”
娜塔莉亚有些好笑地看着娇小的对方,伸手替她绑好耳旁发的蝴蝶结缎带。诺拉怔怔地也任由她做什么。
“那么在你心里,喜欢是什么意思呢,诺拉·茨温利?”她如是问。
“我……我不知道,”诺拉踌躇着,“但是我想,喜欢蝴蝶结的人一定都能很好相处。”
娜塔莉亚从头顶解了发带,放在诺拉额前比划着,不由得笑出声。
“诺拉,”她说,“如果这么看,那我也会开始喜欢你。”
“我不爱你,我只喜欢你。”

【极东】把酒祝东风

作家AU,少年毒舌菊&高深莫测耀,意义不明的老人喝茶剧场。


暗沉沉的风无须遮掩,连卷起了夜与华光。波澜重重叠叠,令人迷恋。

“酒温好了。”

手接触壶柄,四指向内勾屈,握紧,而后慢慢擎起,连同壶身一齐拎起。

壶嘴角度逐渐与平面相触,微浅的琥珀色酒液倾泻入杯,对面人没有率先开口,他便也缄默不言,只斟满了两只白瓷酒盅,推于面前。

“新做的青团,蛋黄馅,不吃?”

本田菊扶住碗,轻轻笑:“岂敢不从,那么便劳烦王耀先生了。”

王耀在对面座坐下,风轻云淡地挥挥手:“无须客气了罢。”

他架起筷子,夹了一个正欲送进口中。在触碰上唇的前刻,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放下,转而将那只青团夹入本田菊碗里。

本田菊拨弄了一下,缓缓语:“耀,在下近日拜读了您的新作,觉得有些笔法技巧方面的问题仍是难以理解。您可否赐教一二?”

王耀咀嚼着食物没有看他,本田菊安心地于一旁侯着。

王耀吃完了青团,招手让侍应生送来半笼小笼包。

本田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包子下肚,王耀又要了一盏杏仁豆腐。

当王耀的手指第三次点上菜单名目时,本田菊沉声打断:“王耀先生!”

声音里已有微微的愠怒。

“好了好了,”王耀不怒反笑,掰开一只包子,递给本田菊一半,“有必要这么在意?既然没有攀比之念,又何来‘请教’?”

本田菊没有伸出手接过,王耀的手在半空僵了半晌,不动声色地撤回。

几碟小菜上桌,配料倒很丰富。王耀夹了一筷子品尝,沉吟道:“辣椒微辣而不显麻,味道与酒很是般配。”

本田菊干笑一声:“您倒是很会享受。”

“不谈享受,何来感悟?”举起酒盅凑近唇饮下一口,王耀脸上酡红不生。

本田菊叹一声气:“实话实说,耀,论证口上功夫,在下的确是远不如你。”

王耀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装聋作哑只低头吃,也是津津有味。

若是装糊涂,两人大概也是不相上下。

本田菊笑容不减,空酒盅一敲桌面:“王耀先生——”

“何事?”他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纸帕擦拭嘴角,抬眼看向本田菊。

本田菊张口欲言,话语临跃出咽喉时却又刹住。少顷,他斟酌着语言,道:“在下和您同为执笔者,文人自然相轻。”

“哦?”王耀一口灌下杯里黄酒。他夹了三两样下酒小菜,品着味道,一副不明其意的懵懂表情。

“文人相轻,”他重复一遍,“文、人相轻。你可明白?”

本田菊嘴角勉强牵动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您的意思是,在下自身的水平条件尚有欠缺?”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啊鲁。”王耀指了指自己,笑意盈盈。

“真是……您这矢口否认的坏习惯还真是惹人讨厌。”本田菊微笑。

王耀清了清嗓子,正色:“话说回来,和你这样喝酒扯淡的机会大抵也是没有了吧。”

“怎么,您莫非是身患重病,即将不久于人世了么?”

“非也。”王耀文绉绉地说,他皱了皱眉,“菊,难道你很期盼看见我死?”

本田菊不紧不慢,乘机夹走王耀筷尖的一枚花生:“在下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他突然被呛住,剧烈咳嗽几声。王耀出于人道主义帮本田菊拍了拍背,一直到渐有好转。

“我是准备退出了,”他轻快地说,“笑话好笑吗?”

“就事论事,不好笑。”本田菊的表情停滞了两秒,语气很认真。

王耀啜了一口,举起杯子才发现已是空空如也。他讪讪地放下,若无其事四处张望。

“灯光很美。”

手指在乌木桌上沿纹理描画,一遍一遍。

“在下倒认为,月色比人造光更为精美绝伦。”

王耀颔首点头:“此言有理。”他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地打量本田菊:“你也知道如何品夜?”

“听您的语气,看来在下是不该明白的。”本田菊挑拣出盘子里一颗话梅,拿起又放下。王耀瞟了一眼,主动拿起来吃掉了。

“手碰过的东西就要自己吃掉。”他语重心长地教导,“这是非常严肃的家教问题。这次我是长辈,先原谅你。”

本田菊略略向左偏头作好奇状:“您觉得年龄和教养有关系?”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王耀的口气一本正经,而后他轻笑起来,“说笑而已,这个梗已经玩得烂透了。”

“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本田菊的目光紧随,“况且,在下也希望王耀先生能给我一个完美的,令人信服的解释。”

王耀注视着对面人,那是从未见过的眼神。怎么说呢,意外的很可爱,这也正与少年的年龄相符,平日里的他未免也过于老气横秋。

夜幕悬垂,少年瞳仁里映着的是星星的光。

王耀摇晃着杯中清澈酒液:“我将要退出了,最后和未来的文坛新秀喝杯酒,有何不可?”

“理由。在下不希望再次追问您。”

语句简洁明了。

“理由就是没有理由,”王耀淡淡说,“本田菊,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换句话说,叫随心所欲。”

他目光炯炯陷入黑暗里,只一个转身便抛下了万家灯火。簇拥着光源的翅膀振扑声属于飞蛾,腐草丛间生萤之光。

灯光很美,你也是。

“诚然。”本田菊鼓了几声掌。掌声空荡荡地在两人头顶上空盘旋几周后,坠落进泛寒空气里,消融瓦解。

“既然我们已不是对手,便不必言之相轻。”王耀的手探到本田菊眼前,“为我和你祝贺吧,菊。”

“是。”他含糊其辞,说不准是喜是悲。从口中吐出的音节没有再次颤抖。

王耀举起酒盅,望见皎白的月光于杯口上下浮动。

然后他蓦然想起了一段话。

“听说你很喜欢温暖。

“可惜我拥有的不过默然。”